天空上有太陽

 

＊　咒術世界觀DS設定，前半是dom五條悟sub夏油傑，後半是dom夏油傑sub五條悟

＊　和〈以愛點亮〉同一時空，一樣五夏五無差

＊　未完待續（？）

 

　　即將畢業的十九歲春季，夏油傑想了個方向的未來規劃。

　　對一位dom來說，不論是課業乃至於人生，都應審慎規劃，自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咒術師，將來仍要以咒術師一職為己任，繼續活下去嗎。

　　幽微的煩惱於思緒一角生根、發芽、茁壯。班導師夜蛾未察覺、活潑開朗的學弟灰原也沒有發現、另一位學弟七海深陷一般高中的課業中勤懇自學無暇顧及、每日戰戰兢兢的學弟伊地知則被戀人呼來喚去。

　　同班的唯一女同學家入硝子睨了自己一眼、左手夾菸呼出一口氣，平淡地說：「夏油，有精神就吱一聲。」

　　「吱？」他反問，換來同學眼神死的喃喃：「完了，五條快回來……夏油要不行了。」

　　「硝子，我是dom不是sub，悟幾天不在沒問題的。」他哭笑不得地反駁，從石階上起身拍拍屁股，準備去接將放學的雙胞胎養女：「如果夜蛾老師找我再請老師打電話。」夏油傑抬手喚出魟魚咒靈跳上，想的是今天氣溫宜人，用魟魚載女孩們不會著涼。

　　回程要去一趟超市，牛奶還有雞蛋吃完了，今天要來做什麼甜點呢……悟上次想吃布丁，先做一些起來冷藏。

　　腦中想著家常瑣事，身體近乎本能地操控魟魚飛離地面，衝向天際，絲毫不知硝子在背後揮手道別。

　　舉起手慵懶擺盪兩下目送同學離去，硝子又吸口菸，手俐落的掀開機蓋撥打電話給不知在日本哪個角落出任務的同學。

　　反正會接通的，再看笨蛋一號拉回笨蛋二號。畢竟……哪個不好都會影響到自己，最好兩人都給我好好的。

 

　　幾日後，雙胞胎女孩從幼兒園帶回了卡片。上面用粗黑蠟筆寫著歪歪扭扭片假名祝賀句，夏油傑瞇起眼前後左右排列組合後，終於推斷出女孩們寫的內容。

 

【夏油大人、五條先生，教師節快樂。】

 

　　「為什麼是教師節快樂？」夏油傑哭笑不得地問女孩，一黑一金髮色的女孩妳看我我看妳，一搭一唱道。

　　「老師說有具體事情祝福更好。」

　　「夏油大人的生日剛過、五條先生的生日過年前結束。」

　　「五條先生說夏油大人要一起當老師，老師說可以跟老師說教師節快樂。」

　　好，懂了。拍拍女孩的頭感謝，承諾會好好收藏卡片。夏油傑轉過身順手捲起袖子，挾帶強烈氣勢走向正在廚房哼著歌曲、一手捧布丁一手拿湯匙準備開動的五條悟。

　　「悟，為何你對菜菜子和美美子說我要當老師？」劈頭一句話讓白髮大男孩一頓，讀出戀人話中未道出的訊息，五條推高墨鏡露出湛藍的雙眸，偏頭輕眨眼。

　　感覺萬分無辜，甚至悄聲傳達「咦你沒有要一起嗎？」的困惑。

　　「悟……我和你說認真的。」夏油嘆氣，下意識抬手將拇指抵上眉心輕壓：「還沒想清楚下決定的事不要告訴孩子們。」

　　「傑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你真的有想清楚當老師多麼重要？」

　　兩人萬分有默契的一同開口，但彼此有聽清對方的發言，沉默半晌後，五條率先說：「我想很清楚喔，傑。」

　　「我們是最強的，只要成為老師，就可以聯手保護傑最在意的咒術師，這樣就不會有誰再出意外了。」明明在說話，手中的布丁卻快速消失，五條將空碗放入水槽，又轉身拿一個新布丁繼續吃：「而且傑，教育雖不是最快的手段，但可以慢慢改變一整代咒術師，這構想還是你曾提出來的。」

　　是還未苦夏的自己，某一日對悟說的話。

　　夏油一愣，望著戀人消滅第三顆布丁後心滿意足地拍拍肚皮道謝，神情有些木訥地呢喃：「我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可否做到。」十七歲的他可以毫不猶豫相信自己與悟聯手，沒有任何事能阻攔他們；十八歲的自己卻無法再如此未經思考的認定，一切操之在手、順暢實現自己的目的。

　　就像在他面前失去氣息的小理子、就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死過一次的悟、就像如今仍在復健的灰原、就像──

　　「傑，停下！」

　　指令強行掐段負面記憶的循環，夏油臉色鐵青的喘口氣，循聲望向五條。對方冷著一張臉靠近，下秒伸長手將他拉入懷抱。

　　屬於五條悟清爽又乾淨的氣息撲鼻而來。

　　知道戀人此刻是dom，夏油放軟身體倚靠對方胸膛，而五條如預期的接穏自己沉重的身軀。溫暖又舒適的懷抱令人眷戀不想離開，感受戀人鼻息吹撫在頭頂上方，強行被掐斷的思緒陷入空茫。

　　直到五條悟的嗓音成為引線，讓夏油傑回神。

　　「每當傑很認真思考時，我……都會有點害怕。」聽見總是狂妄且目中無他人的五條悟說出這番話，讓夏油傑一愣，連忙想仰頭查看對方的表情。而停留在腰際的手臂立刻移動到後腦杓，將他更用力的按在胸口前。

　　嗯，悟不想讓他看，夏油想。強烈的好奇心立刻將稍早的負面想法踹落至一旁，黑髮青年乖順的繼續倚靠在戀人胸膛。

　　五條悟本平順的呼吸逐漸急促，氣息不穩的吸氣與吐氣噴灑，感受到悟的緊張情緒，夏油傑也跟著緊張起來，揣測對方要和自己說什麼。

　　提心吊膽一會，夏油開始慌張想打破這份脆弱的安靜，順著悟先前的話說：「是害怕我又說正論唸你嗎？」

　　「不是！」朗聲否定這玩笑，五條下巴擱上夏油頭頂蹭了蹭：「不是正論，才不是這種芝麻事。」

　　「怕傑想著想著，又丟下我離開……」略微顫抖的聲音說，夏油傑瞪大暗金色的眸：「傑不在我身邊，我會覺得一切都不有趣了。」

　　夏油傑啞然，清楚知道五條悟欲表達的內容為何，一般人不會用這詞彙表達如此陌生又熟悉的情感，可依照悟的成長經歷，他……童年或許都懷抱這樣的感受，逐漸長大成人。

　　直到前來咒術高專、直到見面第一句話是挑釁他瀏海為止，五條悟才成為夏油傑認識的五條悟。

　　「現在的悟，是dom還是sub？」

　　「我不知道，可這有什麼差別嗎？傑。」

　　沒頭沒尾的對話，但答者無心，問者有意。這無心與有意撞在一塊，反倒令夏油傑發現一個事實。

　　是啊，沒有差別。

　　深愛的彼此不願分離，但也會因深愛對方而推開對方，就像sub需要don，而don也需要sub，彼此需要彼此，才可以成為──

　　「……是最強的。」接近氣音的呢喃模糊不清，可被五條悟清楚捕捉到。對方手臂更加施力攬緊，緊到夏油傑感到不舒服，可他不想出聲阻止悟。

　　「『我們』是最強的。」五條緊追而上重複。讀出戀人強調的關鍵，夏油傑更加放鬆身軀完全倚靠在對方懷抱，任由白髮大男孩抱著自己輕輕搖晃。

　　我們，重點是一起。只要在一起，或許⋯⋯可以完成任何事。

　　輕輕的笑聲傳出，震動胸膛，夏油渾身氣息鬆散許多，仰頭朝五條說：「那麼……要來準備考試了。」

　　準備教師資格考試。

 

＊

 

　　「美美子，你有找到嗎？」枷場菜菜子又喊了幾聲，發現雙生姊妹沒聽見後，走進夏油傑的書房，看見美美子對著一張紙發愣。她好奇的湊上前，發現是七八年前他們畫給夏油大人的卡片。

　　「菜菜子，夏油大人當年就要當老師了？」美美子猶豫幾分，詢問。長大後意外得知兩人心中最敬佩崇拜的夏油傑，最初目標可能不是老師後，曾困惑一陣子。但又與記憶搭不起來，不知哪裡出差錯。

　　「我也忘記了……這是我們、七歲那年畫的吧。」菜菜子想了想，放棄追究。確認美美子有找到大人請託拿取的物品後，便拉著對方離開書房下樓。

　　一打開家門，秋天的氣息迎面襲來，兩姐妹抖了抖又返回屋內找外套穿，才讓輔助監督載自己前往市中心。

　　五光十色的燈影照亮玻璃車窗，率先坐不住的菜菜子傾身詢問：「可以再開快一點嗎？」

　　「嗯……有點塞車呢。」輔助監督皺眉，看向前方堵塞的車道，週五夜晚是辛苦一週的上班族狂歡之夜，前往大大小小餐館的道路總是水泄不通：「很急嗎？」

　　「很急。」美美子呢喃，補充：「五條先生可能會把市中心拆掉的緊急。」

　　「哈哈，這笑話不好笑……呢。」原本想打哈哈帶過的輔助監督透過後照鏡看見兩位高中生一平淡一無語的神色，話語染上驚恐：「真的嗎──」

　　「真的。」菜菜子肯定輔助監督的恐慌，對方嚇得都破音了：「為了感謝高專老師的辛勞，大家今晚在餐館集資請客老師們。」

　　「而釘崎和虎杖興致勃勃計畫要給五條先生喝酒。」美美子接續說明：「剛才惠傳訊息告訴我們的。」還附帶一句快找夏油老師來阻止五條老師。

　　「那夏油先生呢？夏油先生在哪裡──」輔助監督慌亂得四處看，想抄近路抵達目的地：「我們立刻去接夏油先生……」

　　「夏油大人在神奈川外海出任務。」瞧見輔助監督神色更憔悴，少女一口同聲道：「特級任務。」

　　廢話──給特級咒術師的任務不是特級任務難不成是四級任務嘛！

　　「所以快送我們到餐館吧，夏油大人讓我們拿可以阻止五條先生的物品敢去。」拍拍側背包，菜菜子氣定神閒：「只要趕上就沒問題。」

　　車內，輔助監督的慘叫快掀翻車頂；而車外，綿延的汽車列持續延長。

 

　　「各位老師，謝謝你們！」屬於少年少女的歡呼聲響徹餐館，其中幾位成人被青少年簇擁著坐在主位。其中一位白髮青年異常顯眼，讓稍微知曉咒術界存在的餐館老闆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才走回廚房繼續烹飪。

　　「好啦～大家吃大家喝不用聽其他老師的老人家碎碎念，老師非常開心大家這份心意，所以──」故意將尾音拉長製造懸念，正當學生欲竊竊私語時，話語落下：「每個學生可以問厲害的五條老師一個問題，我會誠實～回答喔！」

　　「喔喔！」學生躁動，對大部分非五條班級的學生來說，五條悟除了是老師，也是日本國內僅有的四名特級咒術師之一，更是五條家的家主、六眼、絕對的強大象徵……想問的事物多如繁星，不知從何下手。

　　「老師，夏油老師呢？」耿直的虎杖率先舉手發問，這問題樸素到眾人哄堂大笑，還被五條悟擺擺手示意這題不算數。

　　「傑去出任務啦，晚點就會趕來。」雖然是日常對話，但五條沒有如往常扯些其他內容，而是快速回答。

　　「五條老師，有你討厭的甜點嗎？」

　　「老師的另一半是誰，是整個咒術界傳說中的咒靈操術師嗎？」

　　「笨蛋，那不是傳說就是事實。」

　　先回答完沒有討厭的甜點，接著湊近學生沈默幾分，看得那位學生頭皮發麻後，才說：「竟然還有人不知道傑和我是伴侶！太過分了。」

　　「哈哈，五條學長和夏油學長幾乎形影不離，你不知道嗎。」流著清爽短髮的灰原哈哈笑補充，還抬手碰碰身旁的七海：「對吧七海。」

　　「我不想知道……話說我們明明不是咒專老師，怎麼也來了？」七海看向灰原。

　　「娜娜明也是我們的老師啊，你會在五條老師忙碌時幫忙代課。」恰巧聽見的虎杖回應，而灰原揚眉一比，示意如虎杖所說的一樣：「相同的理由受邀，虎杖君說七海不會主動來，所以拜託我帶你來。」

　　問題從簡單的好奇轉向五條和夏油的關係，其中一位說：「您真的是sub嗎？五條老師。」

　　「是啊。」回答到有點口乾的五條拿起自己的杯子大喝一口，自然回應：「附帶一提，我的dom是傑喔。」

　　「難怪五條老師會聽夏油老師的話！」釘崎驚嘆，轉而向兩位同班夥伴抱怨：「竟然沒告訴我，太過分了。」早知道她就和夏油老師告狀。

　　「釘崎，妳和傑抱怨也沒用喔，」捧著特製大杯子喝果汁的貓熊說：「他只會很寵很寵悟，有可能跟著一起開玩笑。」

　　釘崎不敢置信的看向聽說被五條老師收養的同班男同學，伏黑點點頭，素來平淡的臉多了幾分生氣：「一定會。」

　　「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五條湊過來一把攬過養子，抱怨兼炫耀：「傑是我的dom、是世界上最喜歡我的人，他不寵我寵誰～」

　　「枷場姐妹呢？我看夏油也挺寵她們的，畢竟是養女。」真希補刀，狗卷雙眼綻放光芒，和貓熊低語欲看好戲。

　　「真希！不可以這樣說，我上次才被傑念不准和菜菜子美美子比賽，」五條大聲疾呼、雙耳緋紅，語氣和肢體動作比平日更誇張：「他說會被煩死，傑竟然說我會煩死他⋯⋯」

　　「虎杖，你拿幾趴的酒？」釘崎扯過櫻髮同窗詢問，虎杖困惑地從黑布袋掏出一瓶水果酒，又瞧了一眼酒精濃度，咕噥：「五趴啊，五趴酒度數很高嘛，可五條老師才喝一口。」他還與汽水一比一兌調。

　　伏黑掙脫五條的束縛，看著班導師蹦著糾纏二年級學長姊為何傑說自己很煩，嘆氣：「一定醉了。」

　　「五趴而已？」釘崎驚呼：「五條老師這麼不能喝，我看他與家入老師和夏油老師在一起時超能喝的。」有時晚上出任務回宿舍，會看見三位師長齊聚校園某一角，邊聊談邊喝酒，地面上是成打成打的啤酒，穿插幾支伏特加。

　　「那都是夏油老師和家入老師喝的，我不是說五條老師不碰酒……」將五條誤喝酒的消息告訴狗卷，正想請學長傳聲告訴其他人時，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塵煙飛舞、眾人兵荒馬亂，只聽見五條悟狂妄的笑聲嚷嚷：「好熱喔這樣屋子通風許多啦。」

　　一發蒼打飛了餐館屋頂，始作庸者情緒高漲咯咯笑，唯一能制伏他的人遠在幾百里外。

 

＊

 

　　兜裡的手機鈴聲大響，一通接一通毫不停歇。夏油傑駕駛魟魚咒靈飛快劃過漆黑天際，知道養女們沒有及時趕到，現在打來的通通都是問他在哪、快來阻止五條悟的電話。

　　基本上是蒼，赫的話需要精細操作。上一次悟喝到酒時是五年前，只能迷迷糊糊丟出蒼，但現在悟進步了……說不定會有赫。

　　砰砰的聲響遠遠傳來，來自市中心外圍的一處地區。夏油傑舒了一口氣隱約慶幸學生們選的地點不是繁華區正人聲鼎沸的地帶，否則要出動輔助監督疏導民眾避難。

　　但還是可以看見街道上陸續有民眾走出家門探頭查看爆炸聲響來源，交頭接耳討論是有人誤按飛彈，還是哪裡氣爆了、要不要避難。

　　「五條老師，我手上有超～～好吃的大福喔！是特別的甜布丁口味，你快點下來。」夏油傑已聽見虎杖悠仁的大嗓門呼喚，還有自己的sub高亢卻柔軟的否決：「不要──我要吃傑買的！傑做的布丁和甜點。」

　　「五條老師，你下來！我聯繫夏油老師給您做甜點。」站在虎杖身旁的伏黑難得大吼：「老師，請你下來，別丟蒼了。」

　　「傑呢？傑不在嗎……」隨手扯下眼罩露出碧空如洗的藍眸，五條悟滿臉無辜的瞪大眼，嚷嚷：「傑又被迫出任務了嗎？我不是說夏天不能給傑太多任務嘛！」

　　夏油一頓，一抹無奈浮上臉龐，緩緩降落在兩條街遠的巷弄。

「老師，現在已入秋啦──」

　　「可好熱啊！我超熱的──明明還是夏天，蟬聲唧唧唧的夏天！」

　　「一定是醉酒的發熱……那個笨蛋老師。」釘崎咕噥，七海轉身欲離去，灰原左看好友又看天上的學長，有點困惑：「七海，我們丟下學生和五條學長嗎？」

　　「夏油學長來了。」金髮男人抬手指向悠然走來的黑髮青年，拽過灰原朝虎杖一眾學生道謝今晚的宴請，便拉著好友離去。

　　「悟──停下！」夏油呼喚，朝空中伸出雙臂：「下來。」

　　不是命令。一旁同為dom的伏黑惠清楚知道夏油傑並沒有使用指令，僅口頭呼喚，如父母呼喚孩子、一般好友呼喚彼此。

　　可五條悟聽見了，並依循這聲呼喚緩緩下降，綻放燦爛的笑顏。

　　「傑──」五條悟一邊呼喊，一邊撲入雙臂大張的戀人懷抱。

　　「抓到你了。」親暱的攬緊白髮青年，夏油露出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笑容：「我們回家吧，悟。」抬手喚出咒靈，抱穩sub的dom悠然自得的如同出現時唐突，轉身又飛往天際。

　　「夏油老師……是不是忘了我們？」釘崎看著周遭一片狼籍，無語詢問。

　　「他們本來就我行我素，」貓熊補充：「傑還好，但扯到悟就會先顧好悟。」

　　「交給他們收拾殘局，反正夏油會處理，」真希擺擺手，狗卷嗯一聲。

　　「對不起我來遲了──咦餐館怎麼不見了？」結束任務匆匆趕來的乙骨摸不著頭緒。

　　「伏黑，夏油老師剛才是不是沒用dom的命令，五條老師就聽話了！」沉默一陣子，用敏銳直覺判斷的一般人虎杖連忙詢問朋友。

　　唉……伏黑嘆息。好吵，真的。

 

＊

 

　　夏油傑一路聽著五條悟用各種音調念自己的名字。高亢的、柔和的、沙啞的、興奮的，すぐる三個字差點被唱到連本人都聽不懂自己的名。

　　但不論怎麼轉音換調，其中飽含不變的是深切的愛意。因此每一聲すぐる，都會換來一聲低低的さとる回應。

　　這樣的一搭一唱持續到返回兩人的家，操使咒靈打開家門、直達客廳。夏油先脫下自己的鞋跳下，朝還在魟魚上的五條說：「悟，到家了該脫鞋。」

　　「鞋？」五條偏頭。未開燈的室內唯一光源來自落地窗外的月光，點點亮光點亮顏值被上天眷顧的青年，鍍上一層美好。他雙頰通紅、露齒一笑撒嬌道：「傑，幫我。」

　　呵。平日本低沈的嗓音又暗啞幾分，夏油傑欣然屈膝，替仍哼著自己名字的戀人脫下鞋襪──現在曲調來到了小星星──做完這一切後，他瞇起狹長的眼，用上命令：「下來。」同時收回咒靈。

　　再次接穩飛撲而來的人，五條悟呼出的炙熱吐息有點酒精香氣，雙手攬過夏油傑脖頸，開懷笑的sub噘嘴，咕噥：「傑～」

　　「好好，知道了。」

　　喃喃低語回應，夏油立刻吻上對方，鼻息交織，他從悟的口中嚐到一點水果的清香。

　　「悟真是的，這次是水果酒。」淺淺啄吻sub美好的側臉，dom很無奈：「怎麼會誤喝呢。」

　　藍眸瀰漫水氣，雪白的眼睫毛輕眨，喉嚨發出嗚嗚的咕噥聲後，五條悟才小聲道：「沒有誤喝。」

　　「沒有誤喝……」夏油揚眉，心思一轉便大約猜到：「悟，你裝作沒注意到喝下去的，對嗎？」

　　「嗚……」喝了酒更藏不住思緒的五條悟渾然不知夏油看自己表情就能猜個一二，躊躇幾分後承認：「對。」

　　感知到dom情緒複染，五條連忙扯夏油傑後頸的長髮，解釋：「因為悠仁他們想感謝老師，可傑又被老橘子們叫走出任務，沒有參加到……」他的話語含糊，但夏油傑還是勉強聽清。

　　「我會趕回來的，才神奈川的距離，又不是北海道。」夏油傑哼哼，原本在對方腰間的大手來到臉頰邊，扯扯五條的腮幫子：「給大家添麻煩，我要懲罰你……悟？」

　　輕扯後白皙的臉頰與稍早酒精催化的緋紅混雜，成了漂亮的紅色，但抵抗不住酒精的五條邊蹭著dom脖頸撒嬌討好，轉瞬陷入夢鄉。

　　夏油傑呼喚幾聲得不到回應，聽著戀人平穩又深沉的呼吸聲，僅能嘆息，眉眼舒坦的又輕吻五條悟的眼、眉、鼻、臉與唇。

　　「喝醉的五條老師，你欠我一次懲罰。」

 

　　　　　　　　　　　　　　　　２０２４／９／２８　ＰＭ７：０２

 

天陽的話：

寫DS卻沒有開車的我，或許是個天才（？）

沒有啦，只是時間太趕＋電腦壞掉不方便＋去圖書館寫結果圖書館的電腦耍我沒存好檔爆廢寫一小時的內容而已。前面不小心鋪成太多，可想想〈以愛點亮〉我也硬生生寫上一萬三就覺得……寫他們字數爆炸很正常。

後續有時間再寫，剩下的就會是開車內容，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寫的出來。

祝咒專的老師們教師節快樂，同時也祝身為半個老師的自己教師節快樂